侯为贵:现在的趋势很明显,西方公司都在走下坡路,包括合并的企业都出现了亏损,阿朗(阿尔卡特-朗讯)也好,诺西(诺基亚-西门子)也好,他们的合并是不得已的。包括北电在内也在迅速下滑,现在股价是1块多美元[HW1]以下。从宏观来看,确实我们有很多机会,但是真正要把市场,特别是欧美高端市场拿到手,是非常难的。因为各个国家所谓的保护壁垒还是很高,我们属于西方世界对中国要进行封锁的领域,欧盟对我们进入设置了很多障碍,它要保护阿尔卡特、爱立信、诺基亚这些公司;北美市场呢?欧美之间虽然也有互相打仗的,但是让中国公司进入,还是让欧洲公司进入,也是有不同待遇的。另外欧美企业客户关系是长期固定的,要取得高端客户的认可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转变他们的观念,一般一个产品进入之前要经过三年不断的测试,花的时间越长,投入就越大,反过来如果前期不投入,那就永远进不去。所以我们一直都在量力而行地投入,急于求成不行。
当然我们每年都要增长,我们现在欧美市场每年增长超过50%,我认为这个步子还是可以的。
请允许我们开一个玩笑,有人谈到“中华”合并的设想,这个可行性为零吧?
侯为贵:我看这个不大可能,两家的各种差距太大了。
但像西门子和诺基亚差距也很大,都有非常强势的文化,但是为了生存也得要合并。
侯为贵:中国国内企业的购并时代,还远远达不到西方那样的环境和条件,这可能也是市场化程度不断深化的原因。欧美企业目前的发展最主要是靠购并来达成,自身发展是第二位的。而我们仍是靠自身滚动发展为主,购并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购并,这(中国和西方)不太一样,这里面有很多因素。
从全球市场环境来看,别人在衰退,我们在进步,市场格局的确对中兴、华为这样的企业存在很多机会。但是现在整个全球的经济环境也面临着一个很大的挑战。你们的竞争对手华为总裁任正非今年提出了一个“信息产品过剩”的论断,并且他认为“价格战”是必然到来的。中兴如何能够让投资者理解公司长期战略和短期利益之间的关系?
侯为贵:中兴上市历来都遇到这样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发展和利润之间的矛盾。发展就是你的市场占有率要扩大,但同时还要确保足够利润,我们总是要不断地在两者之间寻求平衡点,从而给企业创造一个稳健的、长寿的机会。我们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太快,量力而行,但如果为了要节省成本、增加利润,市场上有很多应该拿的市场机会不去拿,企业就要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所以说这两个都要寻求平衡,不可能所有机会都能拿到,就这么简单。投资者还是希望有较高的利润,我们也希望,但是不能过高,因为我们的研发投入还很大,在保证一个基本的利润目标前提下,我们还得要有进取心去扩大市场占有率。
最近几年看中国是一个往上走的态势,中国的企业也是一个往上走的趋势。您刚才也讲到国家间博弈和跨国公司的博弈,有西方媒体会说,中兴和华为实际上是利用中国的外交实力或者是外交博弈去获取市场,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侯为贵:从外交关系来看,我们市场做得好的国家往往也是国家关系比较好的,这是一定的。整个中国在非洲的形象比较好,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做非洲市场;东南亚市场过去不太好,这几年“东盟”关系变化很大,我们东南亚的市场就起来了,包括印度、印尼规模就很大,中兴一年在印度有7到8亿美金,印尼今年超过5亿美金,这些市场都跟国家关系的改善有密切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