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教育是全民的教育，不是极个别人的教育，就像您刚才说的，我们还是为了更多人接受教育，能够让更多人找工作的时候更容易一点，生存质量更高一点。我们谈到这个质量，大家都很关心，大学生现在的质量究竟如何，您如何评价呢？

　　柯炳生：这个问题不容回避，在网络上有很多激烈的批评意见，讨论意见等等都是这个来的，为什么有些人对于误报那个题目表示赞同，很多人表示赞成，但是我是不同意的，那是简单化的，确实教育质量是非常复杂的问题，首先是因为衡量高校毕业生质量的标准多样化，不是单一的，可以按斤按两的称重，它包括多层面，专业知识、实践能力、人文素养等等，而不同的用人单位评价标准不一样，到政府部门去、研究机构去、企业里面去，他们有共同的用人标准，但是也有很大的差别，同样是企业，要到跨国公司去必须要外语好，但是到私营企业或者其他部门去，可能外语要求就没这么高，甚至没有要求，因为他的市场主要面对的都是国内。因此对高校毕业生质量的评价存在着这样的争议，那样的争议，非常正常。

　　我在发言当中，有很多争议没法展开讲，我提到这一点，因为时间很短，但是我用了一个间接的办法，我个人的感觉是推断过去10年当中我们的培养质量是提高的，我在讲道理，我想办法论证的，我怎么论证的呢？因为培养质量最重要两个因素，一个是老师的水平，一个是教学条件，老师的水平过去10年当中，无论是高校教师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教学条件有很大的改善，教师数量在增加，教师的数量在过去10年当中增加了1.7倍，当然没有学生的数增长得快。质量方面更突出，不是说老师数量多了，学生培养的质量就高了，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质量方面有必然的联系，在教授当中拥有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的比例由10年前的25%增长到现在的69%，其中有很多人在国外受过教育，拿到国外的硕士、博士文凭，所以这个师资的水平提高了，这是一个方面。另外投入方面有很大的增加，高等教育的全部投入增加了大概8倍多，所以有些报纸报道的有很多钱的事，这个情况下我稍微展开一下，这个钱都怎么来的，我下面还可以谈。

　　各种教育条件的改善，新的教学楼、实验设施、互联网、文化体育设施包括一些食宿条件等等，图书资料都有了很大的一个提高，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没有道理说培养质量没有提高，老师也提高了，然后我们的教学条件也提高了，你说我们培养的质量没有提高，如果这样说只能说现在的学生不行，这么好的条件都不行，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或者这些老师们拿了学费了或者有其他的方面的问题，个别是有的，但是总体而言我们必须要肯定我们师资队伍的质量是在提高，整个教育条件是改善了。而且我说过，中国的大学在过去的10年当中，每一个教师承担的教学工作量和学生数等等增加了一倍，用了更少的钱培养出来更高质量和更多数量的学生，这都是我的原话，但是都不加以报道。而关于高等教育的这些成绩，媒体的报道很不够，我个人感觉，很不够，当然培养质量永远是相对的，现在的培养质量同以前比是提高了，但是从社会的需求和需要相比，永远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我是搞农业经济研究的，谈到三农的问题我也举这个例子，三农所有的方面同改革开放以前，同10年以前比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是为什么还如此重视呢？因为我们同社会需要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高等教育有很大的问题，相对社会需求发展的要求，相对建设现代化社会的要求，相对社会知识性的要求有差距。

　　从学校层面来看，我们教育中确实有很多问题，其中一个比较突出的就是单一化的问题，每一个学校都不追求自己的特点，而是越大越好，越综合越好，层次越高越好，我在圆桌会议上展示了一个幻灯片，但是也没有展开说，幻灯片是T级层次的，全国将近2千所大学分了很多T级的，很清楚，最高是“985”，然后是“211”，然后省级重点，博士学科点大学，硕士学科点大学，本科院校，大专院校，高等职业学院等等，每一个学校都拼命的在这个层次上往上抢。我们看国外的学校，每一个学校都争取自己的特点，办出特色。所以使得我们的学生的培养有单一化，强调理论，不动实践能力，越高越好，越理论化越好，这是一个问题。这是学校层面的问题，当然还有很多，包括师资力量还是有不断提升的过程，我们有一些教师的水平确实也不太高，包括我们的培养方案有的还是需要改进，这都毋庸置疑，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