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村官考核机制不完善。”调研团队成员、法学专业0604班学生蒋人杰讲述了其中的一个例子,落户浙江某村的村官小张,向所驻村村委报到后,工作了一星期,也不见有谁给他安排任务,或者有什么约束制度,小张借着双休日跑回老家,就给村长打了个电话,告之“我得在家复习迎接考试”,没想到村长爽快地答应了,“这儿没什么事,你就忙你的吧,好好复习,好好考试”。一次“试水”成功,从此,小张不想去村子的时候,就编个理由,一失踪就是好多天,而且,失踪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参与大学生村官计划的大部分是文科生,少有农、林、工科或者是经济类专业的学生加盟,这也给大学生村官真正融入小环境带来了一定的难度。”陈震聃说,在选聘大学生村官的时候,并没有专业上的要求,一介文科书生走进农村,几乎没有任何专业优势可以体现。于是,他们的工作更多的就是日常琐事,哪里需要就到哪里顶岗,扮演着“政府机关文秘”的角色,与当初“到基层闯荡一番”的远大志向相去甚远,心理落差可想而知。再加上现在有发达的信息交流渠道,大学生村官们也时时与外界的同学、朋友保持着联系,了解他们的动向,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动摇自己当初的决定。“大学生村官跟其他乡镇干部做的工作相差不大,但是待遇上有天壤之别,社会上也有人把他们看成临时工,这样会形成恶性循环,很难长期对新农村建设作出贡献。”陈震聃说。
当然,这里也有需要大学生村官自身努力的因素。陈震聃清楚地记得,有一位姓潘的女孩,对于自己的文秘工作没有怨言,日复一日地做着写材料、跑腿、解决邻里矛盾的工作。就是这个小个子女孩,以自己在大学里所接受的现代思想影响着山村里淳朴的村民,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村里人有啥事都乐意跟她谈。
问卷调查在发放之初,曾经遇到一些大学生村官的不理解,有被当作是别有用心的暗访,也有被误认为要套取信息谋求利益。当调查员耐心阐明自己的工作目标和意图之后,最终大学生村官都热情地接待了调查员,认真填写调查问卷之余,一再嘱托调查员,“要把大学生村官面临的问题都反映出来”。
在针对大学生村官的问卷调查之外,民选村官和村民的问卷调查使得数据来源不局限于大学生村官本身,调研学生们能从整体环境观察农村现状,由表及里,分析问题的深层次原因。让参与调研的学生感触最深的,是地方经济基础与大学生村官的幸福指数关联性的问题。以对浙江省经济发达地区温州市和欠发达地区丽水市的调查统计为例,据政府统计,在不扣除当年CPI(消费者物价指数)的前提下,2008年温州市人均收入为26172元,而丽水市人均收入为19878元。但是在丽水的受访者中,认为自己对现有工作状况非常满意和较为满意的大学生村官占调查总人数的68.6%,温州只占到受访者的27.5%;而从对目前待遇的满意度看,温州市大学生村官持很满意和较为满意的占调查总人数的12.5%,而该数据在丽水地区却是37.8%。同时显示,在丽水地区,原有的村官和村民表示对大学生村官非常欢迎和比较欢迎的比例达到了85.7%,而在温州地区该比例只有52.4%。在家人支持度方面,丽水地区大学生村官家人非常支持和比较支持的比例达到87.6%,而温州地区只有4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