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博览会结束,他要求买下富士精工的样品,从来不卖样品的富士精工碰到浙商功夫,破天荒同意不将样品发回国内。
张静涛立即带着样品来到一家朋友的企业,委托朋友将产品加以改良。拿着几组产品照片,张静涛做起了密集型档案柜的推销员。
在上海,凭着一张图纸和几张照片很难取得上海人的信任。他又辗转深圳,由于当地销售网络的异常成熟,面对一幢幢豪华的写字楼,很多时候他连门都进不去。在上海、深圳耗时半个月后,张静涛身上的生活费所剩无几,他再一次陷入无助和孤独之中。他反思到,如果说这桩生意的思路没有错,哪里出了问题?
在夜里昏昏欲睡之时,忽然有五个字像进入屏幕的密码一样闪入他的大脑,那是他中午从写字楼上垂头丧气地出来时,瞥见当天报纸上的一行标题:西部大开发……这五个字像电击一样,让他浑身一颤——他立即清醒过来,到西部去!顺势而为,为我所驭。
当张静涛走出成都火车站时,是1998年5月18日深夜,身上只有借来的两万元“种子”,一份产品图纸和一张成都市地图。他在石灰街租了间380元的民房,在玉带桥下淘来38元的旧自行车和68元的旧沙发,开始了西部大开发。
中午38度的高温,让来不及吃饭喝水的张静涛昏倒在路边,醒来时他看到医生在给他打点滴,他惶惶地问,自己得了什么病,医生说:如果你可以自己吃东西,就用不着输液了。实际上他一天下来还没有进食。但他回答“不行,我今天还没有拜访到40个客户。我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每天必须拜访40个客户才可以吃饭。”成都医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人,休闲之都的浙江商人既是一群另类的成都建设者,也是一群成都传统的破坏者。古训称“少不入川”,是提醒年轻人切莫在天府之国贪图安逸,但似乎无论在哪里,浙商从来没改变过自己,张静涛继承着浙商的血脉,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晚上回到家里,他就在旧沙发上读书,在艰难时刻给他最大精神支持的是“卡耐基”。
成都人不爱说普通话,他就学成都话,为了和成都人交朋友,他逼自己吃辣椒,为了见个领导,他在门口站了整整3个小时。处于崩溃边缘的张静涛,接到了四川联通的一笔10万元的订单。这不啻是黎明的一息曙光。
3个月后,张静涛把档案柜业务拉上了轨道。他成立了公司,招了几名业务员。但他知道这个生意的能量仍未爆发出来。他必须着手发力了,事实上这个生意在他脑子里有了部署:
一方面采取轻资产方式,把生产交给成都本地的生产厂家,以销定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