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芳的眼中,这是个文静有礼貌的姑娘,总是把“谢谢你”挂在嘴上。而刘仁艳的聪明劲也让王芳感到吃惊,很多很复杂的程序,只要教上一遍,她就马上学会,操作起来,甚至比店里的很多熟练工都要轻松。
但在那五天里,王芳似乎没有见过她“真正高兴的样子”。有时候,刘仁艳也会笑,但眉头却一直锁着,在吃饭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沉默不语。
在杭州的最后一天,傅拥军带着《都市快报》摄影部的同事们,在一家KTV给刘仁艳送行。那天,刘仁艳显得特别高兴,她喝了几口酒,还给人们跳起了羌族的传统舞蹈,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小会儿。
可现在,回忆起这一幕,刘仁艳却有些内疚起来。因为那段羌族舞蹈,是过去妹妹还在的时候,她们两个经常一起跳的。
“说实话,我很羡慕那些能找到(遗体)的家庭,起码,他们还能有个说话的地方。”坐在泛着微光的电脑屏幕前,这个22岁的姐姐低声说着,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流出来:“有很多人告诉我,你要把妹妹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啊,可是,我总想问他们,求求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好妹妹究竟在哪里?”

傅拥军拾到的带血日记本
在妹妹的一周年忌日——2009年5月12日这天,刘仁艳的“北川羌族小妹”淘宝服装店开业了。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刘仁艳希望,“能够用这个特殊的日子,来记录自己重新开始的人生。”
头些天,生意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傅拥军对这家网店的报道,首日的浏览量就有5000多人次,虽然那天刘仁艳前去北川祭拜妹妹,没能在线,但许多人还是买下了店里的衣服,还有很多留言,鼓励她“好好生活”。
一时红火的生意,让刘仁艳对网店的前景非常乐观,她甚至有点“被冲昏了头脑”,接下来的那个周末,她拖着男朋友去了服装批发市场,一下子批了2000多元的衣服,这几乎是两人身上所有的存款了。
然而被媒体激发出来的热情显然不能持久,刘仁艳很快发现,小店的生意越来越清淡,有些时候,甚至好几天都没有一个顾客上门。
淘宝网上的服装店太多了,有几个人会注意这样一家小小的店铺呢?而且,货源是个大问题,从批发市场拿回来的那些衣服,“没有什么特色”,尽管2000元已经是刘仁艳最后的本钱,但这样的小数目,显然不能从批发商那里拿到更优惠的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