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要有胸怀,这跟我这个人有关系,我因为什么都不太懂,所以就希望跟人合作,碰到会干的人我就拜托他们。中国有很多人都很聪明、很能干,他希望自己干,所以在合作的时候就会产生冲突了,但我就不会。我只是营造这种环境和氛围,配置资源,最好不让我干,有人帮我干,我就高兴得不得了。当然很多企业家不是这样的,控制欲很强,因为我是不愿意控制,你也是股东,我也是股东,你去干,我去看,帮你做宏观战略上或者方向上的指点,给你做一些参谋就行了。那中国大部分企业老总都愿意自己干,我不是这样。
《长江》:所以从接手“杉杉”到现在,不断地转型是跟你的性格有关系的。
郑永刚:对,我有思路,也不甘寂寞,我就琢磨很多很多的事,闲了就心慌,我喜欢研究国家战略,宏观经济,会研究这个行业世界上其他国家做到什么程度了?我们未来应该怎么走?这个行业未来怎么走?
所以现在我们做的事是行业最领先的,这不是干的人做出来的,而是想的人做出来的,作为投资人,我说要怎样做,执行的人就会怎样做,但如果我每一次的判断都正确,大家就有依赖感了,就会认为跟着老板说的做就是对的。因此我只要有什么决策,他们愿意干,我就不会自己去干。我就愿意说,愿意去琢磨,愿意去思考,愿意去研究。
我思考的问题特别多,我个人有一个特色,我不愿意一直干一件事情,这样没意思。我希望去创造一个东西,无中生有,然后在它成长完善的过程当中,我就又开始琢磨别的事,我不可能干到头,因为事物都是这样,从无到有,到成熟,到衰落,到死亡。我从来不去想衰落死亡的事,我就琢磨成长。
我可以说我是长江商学院我们班最受大家欢迎的,因为我不会做事,他们大多都很会做事,但是我会研究,所以我讲,我做他们的班长,同学们就很高兴。因为喜欢我有很多很多奇谈怪论,他们都觉得好。当然我也在同学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我跟项兵院长说,来“长江”之前,我原来还没有觉得在长江学习多有用,但来了之后发现,这学还真没有白学,还是有很多借鉴,并且长江也是交流的平台,因为每个成功人士都有自己的特色,你要不认识,没有平台的话,他也不会跟你交流。
《长江》:现在对日本商社的模式有什么评价呢?
郑永刚:中国企业在改革开放后成长,才短短30多年历史,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模式。现在世界上无非两种模式,一种是欧美的模式,一种就是亚洲的模式,也就是日本模式。
欧美模式,美国和欧洲当然有一定的区别,以美国企业来讲,他们追求的就是高成长,然后卖掉。因为他有这样的一个理念——快速。美国还追求领袖企业家、天才,认为个人作用大于一切,特别注重个体的、英雄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