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崔富国依然雷打不动的忙活着杏仁油。他找到本村会做杏仁油的妇女,每天每人20元钱,专门给他做杏仁油。不出半个月,这十多个妇女齐刷刷给崔富国撂了挑子,都不干了。
村民:“太难做,满头大汗。太热、太费劲。”
妇女的这次罢工,让崔富国意识到光靠手工做油不是长久之际。这样一来不仅浪费原料,到真正销售时,也保证不了货源。要想做大,就得买榨油油机来保证产量。那时一台榨油机需要1万七千元钱。崔富国开始有意无意的跟妻子渗透想买榨油机的事,可是刚提到 “杏仁油”三个字,妻子就开始数落他。
崔富国:“我的办法就是逆来顺受。”
崔富国像着了魔一样,嘴上不说什么,但私下里张罗着要卖掉了村里的老房子,他想用这笔钱来买榨油机,这让村里的人有些看不过眼了。
村民:“瞎胡闹,干不成。劝他干点稳的,别折腾了。”
崔富国:“我憋着一口气,我要是干不成,村里家里我更没地位了,我要让他们瞧得起我。”
2004年3月25日,崔富国再次趁妻子不在家,用卖老房子的一万二千元钱把榨油机买回了家。一场家庭风暴后,妻子负气回了娘家。
岳母:“不怪女婿,我女儿脾气不好。女儿怕赔钱。”
最终在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劝说下,崔富国把妻子接回了家。可是从此以后,妻子对崔富国的事再也不闻不问了,哀大莫于心死,她对崔富国彻底死了心。2004年4月4日,崔富国的榨油机终于榨出了第一桶杏仁油。结果村民的话不幸言中,榨出的油根本没有杏仁油特殊的清香味道,可别人看中的正是杏仁油的这种味道。这次尝试失败了,人们以为这下崔富国的老婆肯定要绝望了,可崩溃的恰恰是崔富国本人。每次提到当时的处境,崔富国都伤心不已。
崔富国:“我对我的机器抱着很大的信心的当时,失败了周围的人不定说什么,我怎么面对他们。房也卖了,债务还很多,孩子还需要念书,就是说,我应该怎么办。当时一片空白。”
看不到希望的崔富国陷入了迷茫,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崔富国:“我躲在疙瘩里眯了好几天,一个人呆着。在后边有一个小房,后面有一个小房,那儿有一个小炕。当时想了很多。就觉得不能上吊去,还是要活着,要活着要怎么办呢?”
此时的崔富国没有退路,求生的欲望逼着他只能向前。
崔富国:“我就是琢磨,琢磨到最后呀,有一个可以发现的问题,我就感觉跟这个温度肯定有一定的关系,在锅里我又想一想,就想一想,人在锅里转的时候,需要在锅里呆半个小时,咱们往机器一添杏仁,一分钟就出来了,我就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温度不够,就是温度,在这个,在这个温度里呆的时间短,很快呀,添了就出来,添了就出来,我就感觉这个里头肯定有问题。”
第六天,崔富国走出了小屋,走上了灶台,他要亲自尝试手工撰油,准确掌握手工撰油的温度、速度,以此对照改装机器。
崔富国:“就是这个温度,用手攥油时,锅的温度达到300度,杏仁达到100多度。这就是烫伤的。”
崔富国手上的疤痕就是在攥油时烫伤的,可是他说那时他根本感觉不到烫。最终崔富国通过改装榨油机的温度和速度,榨出了跟手工攥油一样味道的杏仁油。2005年初,崔富国决定把杏仁油推向市场。







